第379章 取舍8K(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) 三十二编
郭贺年听着,眼睛微微眯起。
陈秉文说的这些,他其实都想过。
但想归想,真要做起来,需要极大的决心和手腕。
“陈生觉得,航运业还有救吗?”郭贺年问得更深了。
“有救,但不会是原来的样子。”
陈秉文说得很笃定,“未来十年,航运业会经历大洗牌。
小而散的公司会被淘汰,剩下的要么是像马士基那样专注集装箱的巨头,要么是像我们这样,把航运作为整个物流链条中的一环,而不是全部。”
“物流链条?”郭贺年重复这个词。
“对。”陈秉文点头,“从工厂到码头,从码头到船,从船到目的地码头,再从码头到仓库,最后到消费者手里。
这是一个完整的链条。
东方海外有船,和黄有码头,再通过遍布全球的货物将他们联系起来,那航运就不再是孤立的业务,而是整个链条中的一环。”
郭贺年沉默了。
他做了一辈子生意,从糖到面粉到酒店,都是相对独立的板块。
陈秉文说的这种“链条”思维,对他来说是全新的。
“所以陈生买东方海外,看中的不是那些船,而是它在全球的码头泊位和货代网络?”
“船会贬值,码头和网络不会。”
陈秉文说得很直白,“而且码头和网络,能和我的其他业务产生协同效应。
比如东方海外在新加坡和泰国的码头,就能和我们正在布局的内地物流中心对接。”
郭贺年深吸一口气。
他听懂了。
陈秉文不是在赌航运业复苏,而是在布局一个更大的棋盘。航运只是棋子之一。
“那我的船队……”郭贺年话说了一半,又咽了回去。
陈秉文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“郭生,我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话。”
陈秉文看着郭贺年,“如果你只是想解套,那我建议你尽快脱手。
现在卖船是割肉,但再拖下去,可能就是断臂了。”
郭贺年的脸色变了变。
陈秉文的话很刺耳,但也是实情。
航运业的寒冬才刚刚开始,按照历史轨迹,至少要持续到八十年代中期。
郭贺年那十几条散货船,现在卖还能收回点钱,再拖两年,可能真的就变成废铁了。
“陈生觉得,现在卖船,能收回几成?”郭贺年问。
“看船型,看船龄。”陈秉文说得很具体,“五年以内的新船,大概能收回原价的三四成。
十年以上的老船,可能连一成都不到。
而且买家难找,希腊人、挪威人现在也在抛售,市场是绝对的买方市场。”
郭贺年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他那些船大多是七十年代末、八十年代初造的,正值船价高点。
如果按三成算,损失之大,足以让他肉痛好几年。
“就没有别的办法?”他不甘心。
“有。”陈秉文说,“把船队和你的其他业务捆绑。
比如,用船队作为抵押,从银行贷出款来,投入到酒店或者地产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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