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把控这些细节的人，必须挖来。”

“第三类，品质控制的主管。

我们的产品要真正扎根，不能只靠进口浓缩液勾兑，未来势必要做本土化微调。这个人能帮我们少走很多弯路。”

“至于普通流水线上的操作工，一个都不要。

工资成本是小事，关键是管理难度和可能带来的内部矛盾。

人心不稳，队伍就不好带。”

“明白了，只要关键骨干就好。”

凌佩仪离开办公室后，陈秉文把身体靠进椅背。

俄国那边如果能顺利挖来几个关键岗位的技师，脉动莫斯科工厂的产能和品质稳定性都能上一个台阶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等于变相削弱了百事在当地的恢复能力。

此消彼长，这场因为审查风波引发的意外停工，反而可能成为糖心在俄国市场确立优势的转折点。

转眼间，时间来到三月十四日。

距离周年茂来见陈秉文刚过去三天。

早上，陈秉文在办公室一边喝咖啡，一边翻看当天的几份主要报纸。

他先拿起《明报》，头版头条用的是醒目的粗黑体字“港岛前途谈判进程缓慢，英方立场强硬，移民潮再现”。

陈秉文抿了口咖啡，将报纸完全展开，目光在内页的社评版停留片刻。

这里用了整整半版篇幅，来描述移民潮的问题。

文章写道，去年底那场港币危机虽然被新确立的联系汇率制度强行按住，但关于港岛未来的中英谈判进展，却比市场最悲观的预期还要缓慢。

由此，带来的一些列不确定，让很多人产生的移民倾向。

今年一月到三月中，短短两个半月，港岛居民递交的移民申请数量，已经比去年同期高出两倍半。

位于湾仔的加拿大驻港专员公署，收到的技术移民咨询函堆满了三个文件柜，处理速度远远跟不上涌入的速度。

几家大型旅行社反馈，代办移民目的国签证的业务量环比暴涨近三倍，机票代理手里飞往加拿大、澳大利亚的单程票几乎脱销，一票难求。

陈秉文放下《明报》，又拿起旁边的《星岛日报》。

这份报纸的标题更加直接，“移民公司门庭若市，律师行加班审核资产证明”。

他接着翻开《东方日报》，头条标题同样是关于移民的话题。

陈秉文将几份报纸随后仍在一边，有些烦闷的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
窗外的中环和昨天没有两样。

一切都在照常运转。

但实际上，人心已经在另一种轨道上了。

他知道中英谈判不管怎么拉锯，最后一定会签联合声明。

他知道1997年港岛会回归。

他知道回归之后马照跑舞照跳。

知道港岛会继续繁荣

但他没办法把这些告诉任何人。

重生五年了，陈秉文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。

他知道接下来的走向，不等于他能改变别人的信念。

信念这个东西，靠的不是道理，是信心。

信心，不是他一个人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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