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时代给的。

时代正在往后退，他一个人站在退潮的最前面，再怎么挥手臂，潮水也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往上涨。

他记得前世有个数据。

八十年代港岛移民潮总共移走了四五十万人。

四五十万。

港岛总人口才五百多万，走了接近十分之一。

而且，这其中绝大多数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专业人士。

这些人是港岛的中层骨干，他们的离开，让剩下的人对自己的判断更加摇摆。

正想着，阿丽敲门走了进来。

“陈生，长实集团送了一份文件过来。”

说着，阿丽把装文件的信封放在陈秉文桌上。

陈秉文有些疑惑的拿起信封打开一看，发现里面是长实集团关于城市花园项目后续事宜的回函。

其核心意思只有一条：长实完全同意港灯提出的三条要求，补充协议随时可以签，资金已经备好，签完立刻复工。

对陈秉文之前提出的三个条件，一条都没讨价还价。

陈秉文有些狐疑的放下文件，有点想不明白。

三天前周年茂来的时候，他提那三个条件，心里预设的结果是长实至少会还一轮价。

项目管理人数、采购决定权、销售佣金，每一项都直接割长实的肉。

以李家成的风格，不拖个十天半个月，不派周年茂来回跑三四趟，都不可能点头。

结果刚刚过去三天长实就回了函。

不但回函，而且还全盘接受。

这就有点不正常了。

陈秉文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和长实有交集的领域。

可是除了城市花园，再没有别的项目。

陈秉文把回函又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
确实没看到任何不对的地方。

他把信封装回文件袋。

“长实送文件来的人还在吗？”

“已经走了。”阿丽回答道。

“没留话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陈秉文点点头，不再追问。

三天，全盘接受。

没有还价，没有拖。

这跟他认识的李家成不是同一个人。

至少，不是过去五年里他打过交道的那个李家成。

但他没有在这件事上停留太久。

城市花园二期的合作方式，他已经把牌全亮在桌上了。

长实接受，项目按他的规则推进。

长实不接受，和黄接手。

两条路都能走，哪一条都不需要他再多花心思。

想到这里，他拿起电话拨通曹启森的号码。

“曹经理，长实回函了。我提的三个条件，他们全部接受。”

电话那头曹启森的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陈生，他们全部接受？没有附加条件？”

“没有。一个字都没有。”

曹启森愣住了。

他之前都已经做好了拖满十五个工作日的准备。

“明天你亲自去一趟长实，把补充协议签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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